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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聂慎的问话落下。两人无言对视。房间里气氛沉寂下来。

  就好像费力遮掩事实真相的幕布,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,终于被捅穿了。

  桃绯笑了一下:“我该知道什么呢?聂先生觉得有什么是我不该知道的呢?”

  聂慎随意地靠在沙发里,姿态慵散,却是如一头休憩的兽,名贵的衬衣下有某种力量蓄势待发。

  他望住桃绯,目光几乎能令人心无所遁形:“桃绯。我不喜欢有人跟我说话绕圈子。”

  他用的是祈使句,语气也很淡,却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在:“我们坦诚些。”

  呵。

  桃绯的唇角弯起一缕讽笑。

  他要她坦白。其实他心里早已有数了吧。非让她说出口,不过是要看到她臣服而已。

  那她就坦白,如他所愿:“聂先生。我知道爱黄钻的人,是谢小姐。而你拍这条黄钻项链,也是因为谢小姐。”

  她的话音仿佛拖出来一点袅袅尾巴,更衬得室内冷清寂然。

  她仰起头,看着聂慎那淹没在霓虹光影中,表情莫辨的面容。他们彼此相隔不过三尺,中间却空空荡荡。

  “你既然知道,为什么还要?”聂慎的声音漠漠响起,倒听不出太多喜怒。

  桃绯笑起来:“因为我不服气啊。不服气我从离婚就输给她,四年了还要输。”

  聂慎看着她,良久,笑了一下:“桃绯,你不需要总是和她比较。”

  似曾相识,似曾相识呵。

  桃绯的心尖泛起凉意,将她紧紧缠绕。

  她深深记得,四年前,他们婚姻摊牌的时候,聂慎也说了这样一句话。

  她生来骄傲,付出所有,却在某一天被人告知,连和人比较的资格都没有,这个事实令她心头重伤,至今尚未愈合。

  如今再次听到这句话,她摇晃一瞬,竟觉得有些站不住。然后看见聂慎站起来,向着自己微微倾身,她整个人便被笼罩在他的身影里,强烈的男性气息令人不由自主地战栗。

 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,语气沉漠,却不容置疑地说:“这个话题到此为止。”

  他的手缓缓搭上了她的腰,带着某种暧昧的蓄势待发。

  桃绯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轻笑。可能对他来说,她的意义也就只在于床上了吧。

  虽然她也确实在利用这一点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,可总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,她会感到难堪。

  桃绯抬起手,轻轻推开聂慎游走在她腰间的手掌,退后一步站住。

  在淹没房间的无边夜色里,她两眼灼灼,像一头无所依靠、因而再无顾忌的小兽:“可是聂慎。那条黄钻项链,你留着有什么用呢?”

  她惨笑一下:“你送不出去了啊。”

  你那堂弟再不争气,谢安妤也是你上了族谱的堂弟媳啊。

  就这样吧,彼此伤害。

  她挨了一刀,也势必要还对方一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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